秦凰記_囚弈天下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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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囚弈天下 (第6/6页)

她明明被囚禁在地牢,可一夜之間,她竟憑空消失,連看守的楚卒都說不清她是如何掙脫鐐銬的。更詭異的是,嬴政既不退兵,也不強攻,只是按兵不動,仿佛在等什麼。

    "我……"昌平君喉結滾動,冷汗滑落鬢角,"她逃了。"

    "逃了?"

    項燕冷笑,劍尖一挑,割開昌平君的衣襟。半塊玉玦滾落在地,玉上刻著楚國王室的玄鳥紋——正是昌平君夫人貼身佩戴的信物。

    "這不是你夫人的玉?"

    項燕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,"黑冰台的人潛入我營被我所擒,那廝招供,昌平君已與嬴政密約——獻我項燕人頭,換楚王之位!"

    昌平君臉色慘白,猛然想起黑冰台首領那句詭異的耳語:"君上別忘了結髮妻。"

    ——是栽贓!

    他張口欲辯,可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一名渾身是血的斥候跌跌撞撞沖進來,嘶聲道:"將軍!秦軍陣前高喊……說昌平君已獻密道圖,今夜子時開城門迎秦軍!"

    項燕劍鋒猛地壓下:"你還有何話可說?"

    昌平君知道,自己已入死局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當夜,楚軍大亂。

    項燕的親兵突然包圍昌平君的營帳,而昌平君的部曲則暗中調走項燕的精銳,雙方在郢都城內廝殺,血染長街。秦軍卻按兵不動,只在城外擂鼓呐喊,仿佛在看一場鬧劇。

    項燕站在城頭,望著城內自相殘殺的楚軍,忽然狂笑出聲。

    "好一個嬴政……好一個凰女!"

    他猛地扯下青銅面具,露出那張被戰火摧殘的臉——雙眼卻佈滿血絲,猙獰如惡鬼。

    "昌平君——"他嘶吼著,聲音撕裂夜空,"你與嬴政合謀滅楚,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"

    言罷,他橫劍於頸,狠狠一劃——

    鮮血噴濺在城牆的青磚上,楚國的最後一位名將,就這樣倒在了秦王的算計之下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昌平君的末路——

    項燕一死,楚軍徹底崩潰。

    昌平君帶著殘部倉皇逃出郢都,可剛至會稽山,就被項燕的舊部追上。

    "叛徒!"

    為首的楚將目眥欲裂,"你害死項將軍,今日必取你首級祭旗!"

    箭雨鋪天蓋地襲來,昌平君的親衛一個接一個倒下。他狼狽地躲進山林,可楚軍恨他入骨,竟放火燒山,逼他現身。

    最終,他在一處懸崖邊被圍住。

    "你們……"昌平君喘息著,嘴角溢血,"你們真以為是我背叛楚國?"

    "不重要了。"

    楚將冷笑,"項將軍因你而死,楚國的覆滅,總得有人擔罪。"

    昌平君仰天大笑,笑聲淒厲如夜梟。

    "嬴政……你果然夠狠。"

    他轉身,縱身躍下懸崖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嬴政的冷眼旁觀

    當消息傳回秦軍大營時,嬴政正摟著沐曦站在城頭。

    "昌平君呢?"沐曦輕聲問。

    嬴政撫過她髮間那朵從楚宮帶回的芍藥,淡淡道:"在會稽山當&039;忠臣&039;呢……項氏殘部,正替他收屍。"

    他的語氣平靜,仿佛只是在談論今日的天氣。

    沐曦望著遠處的烽煙,忽然明白——

    嬴政要的從來不是昌平君的命。

    他要的,是讓楚人親手殺死自己最後的希望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凱旋之夜,嬴政在沐曦掌心放了一枚青銅鑰匙。

    "雲澤殿燒了。"

    他咬她耳垂,聲音低沉,"孤會建座新殿——"

    "沒有鐵鍊,只有一池活水,養你喜歡的錦鯉。"

    帳外,太凰正把偷聽的徐太醫撲進草叢,尾巴甩得得意洋洋。

    而遠方的楚地,血色殘陽籠罩山河,仿佛一場漫長的噩夢,終於迎來朝霞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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